顾维钧在外交场子上干了大半辈子,早年就参与过大事。1919年巴黎和会上,中国代表团面对列强要把山东权益转给日本的决定,顾维钧作为代表之一,站出来陈述立场。他在会上强调山东对中国的重要性,结果中国代表拒签凡尔赛条约。这事直接影响了国内形势,五四运动跟着就起来了。拒签后,列强没法通过条约直接给日本权益,中国在国际上头一次硬气地顶回去。顾维钧那时候31岁,这步棋让他在外交圈子里站稳脚跟。
后来,顾维钧继续在外头跑腿。1921年华盛顿会议上,他又代表中国谈山东问题。日本那边不得不吐出点权益,中国收回青岛主权。顾维钧在这些会上反复交涉,帮中国争回了不少东西。抗战期间,他当驻美大使,推动美国援助中国。1945年旧金山会议,中国代表团包括顾维钧、董必武等人。6月26日,签字仪式上,顾维钧第一个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。中国成了联合国创始成员国,还拿下常任理事国席位。这次签字用毛笔,顾维钧带头,其他代表跟着签。宪章生效后,中国在国际组织里有了一席之地。
1948年12月25日,新华社公布43名战犯名单,顾维钧排第22位,在宋美龄前头。名单里大多是国民党高层,顾维钧因为当驻美大使期间争取美国援助被列入。从那以后,他留在美国,没法回国。国民党败退台湾后,顾维钧还帮着干了些事,比如1954年签中美共同防御条约。但他渐渐退下来,1956年辞职,不再掺和台湾那边的事务。
1972年,顾维钧84岁时,收到来自大陆的邀请。毛泽东委托章含之,在联合国大会期间去见顾维钧。章含之是章士钊的养女,以晚辈身份登门,在顾维钧女儿顾菊珍家见面。他们共进晚餐,章含之转达邀请,希望顾维钧回国看看,还提到统一祖国的愿望。顾维钧听了大陆情况,但拒绝了邀请。他提到自己是战犯名单上的人,不想回去添麻烦。章含之回国后,向毛泽东报告了这事。顾维钧的拒绝基于1948年名单的事实,他当时身在纽约,生活安定,但没改变决定。
顾维钧退休后,开始整理回忆录。从1959年起步,到1976年完成,英文原稿超过一万一千页,分十三卷。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院帮忙,学者唐德刚等人根据他的口述记录。回忆录覆盖从1912年任袁世凯秘书,到后期外交经历,包括巴黎和会细节和联合国签字过程。顾维钧把原稿捐给哥伦比亚大学,后来制成微缩胶卷。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引进译成中文,1983年起陆续出版。回忆录里记录了大量外交文件和事件细节,成了研究中国近代外交的重要资料。
1983年,顾维钧95岁,女儿顾菊珍回中国观光,带回家乡照片和画册。顾菊珍把父亲珍藏的明代墨迹献给嘉定家乡。顾维钧翻看画册,叮嘱女儿多去家乡走走,每次回来讲讲见闻。顾菊珍从1979年起多次回国,帮父亲联系故乡事务。顾维钧通过女儿了解大陆变化,但自己没回去。
1984年,顾维钧凭记忆绘制嘉定县城地图,还在纸上题写杜甫诗句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。他委托人把地图和条幅带回中国。嘉定是顾维钧出生地,他从小在那长大,这地图反映了他对故土的记忆。顾维钧生于1888年1月29日,嘉定富裕家庭,早年读私塾,后去上海英华书院和圣约翰大学。
1985年11月14日,顾维钧在纽约去世,享年97岁。整理文件时,发现美国入籍申请表空白未填。他在美国住了40多年,没完成入籍手续。顾维钧一生参与外交,从北洋政府到国民党时期,历任驻外公使、大使、外交总长。巴黎和会拒签是他的高光时刻,联合国签字确认了中国地位。战犯名单改变了他的晚年轨迹,但他坚持中国身份,没入美国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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