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左传》里记载了件挺有意思的事。春秋时候，晋国那边突然出现一条龙，大臣们吓坏了，跑去问太史蔡墨这玩意是凶是吉。蔡墨说，这根本不是啥稀奇事，以前龙多得是，你们觉得稀奇，是因为现在没人会养龙了。
这话听着挺颠覆的。我们从小就觉得龙是神话，是虚构出来的东西。但蔡墨在两千多年前就说了，龙不是没了，是你们人类自己把跟它打交道的本事给丢了。他原话大概意思是，不是龙不想出现，而是人不知道怎么跟它相处了。
这中间有个很关键的故事，关于两个失传的家族手艺。头一个叫豢龙氏，是舜帝时期的。有个叫董父的人，特别懂龙的习性，知道龙喜欢吃什么，住在什么样的水里。舜帝就把一片地方划给他专门养龙，还封了他个官，世世代代传下去。那时候龙跟家畜差不多，定期能见到，不是啥稀罕物。
后来到了夏朝，世事变了。豢龙氏那一脉慢慢不行了，真本事没传下来。这时候冒出个叫刘累的人，他学艺不精，只懂点皮毛，却敢接下夏王孔甲养龙的活。孔甲给了他很高的官职，叫御龙氏。但没干多久，一条雌龙死了。刘累害怕了，居然把龙肉剁了做成肉酱献给孔甲。孔甲吃完觉得味道不错，又要。刘累知道瞒不住，撒腿就跑，带着全家逃走了。
刘累这一跑，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从此以后，世上再没人懂怎么养龙了。那些口口相传的驯龙经验，彻底断了。就像今天很多老手艺，一旦最后一个师傅去世，后人再怎么看书也学不会那个味道。
那龙到底去哪了？蔡墨的解释很实在，他说龙是水里的生物。上古时期有专门管水的官，负责维护水域生态，龙就在那里面住着。后来水官制度荒废了，没人管这些事了，龙就没了生存环境。它们不是被杀了，是主动躲起来了，躲到深山大泽里，远离人类。因为人类变得太吵了，太乱了，不懂得怎么跟它们相处了。
所以后世的人见不到龙，就以为它灭绝了，或者幻想成神物。偶尔冒出来一条，大家就当成天大的祥瑞或者灾祸上报朝廷。这恰恰说明，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龙的真实模样。
说来说去，龙消失这件事，背后讲的是人类自己手艺的断绝。豢龙氏懂龙，御龙氏半懂不懂，再到后来的人完全不懂。这个过程，跟我们今天很多传统技艺的消亡一模一样。不是东西不见了，是人把跟它打交道的能力丢了。
我们总以为龙是神话，其实它可能只是上古时期一种真实存在的大型生物，也许是鳄鱼，也许是某种水蟒，甚至可能是我们今天还没发现的物种。但不管它是什么，真正重要的不是龙的真假，而是人类失去的那种敬畏自然、顺应天地的智慧。
所谓神龙绝迹，从不是龙不见了，而是我们弄丢了读懂它的心。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